出来了。
大概只有像他这样,经历过濒临灭绝的时代,见证过支离破碎的文明,才更明白秩序的可贵。
海的最外层是沸腾的薄雾,再往里层,便像是流动的水流,而越往海的深处行去,海水便越是静止、凝滞,就像是粘稠的胶体,甚至是凝固的固体。
那是一片位于星空深处的本源之海。
污染的力量虽然被他的意志压制住了,但是却没有消失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躯,蒸发、升腾,化作无形的雾,穿越了光与暗的边界,穿越时空与空间的界限,循着本能的引导,开始追溯着灵力本源的来处。
言律歌曾经吞噬过一枚“摩羯”印记,并且正在试图解析它,如今的解析进度不过是1%多一点点。
如果只是晋升,即使他的“生命拟态”是个非标准能力,用上标准能力三倍的灵力药剂也已经足够了。
贝拉轻手轻脚地将门合上了,留下言律歌自个儿折腾。
“所以,最后就变成了谁快谁慢的问题。”言律歌自言自语道,“只要我能在被身体彻底污染前完成意志晋升,就没有大事儿。”
他已经往自己身体里注射了超过30圆的灵力药剂,这些灵力药剂即使分散在全身,也令他的皮肤呈现出了淡淡的浅绿色,就像嫩叶一样。
“行。”
言律歌无法用语言描述它是什么。
但是言律歌仍旧没有停下注射灵力药剂的动作。
四千年前,神祇夺走了它,令灵气从海蓝星上消失,令超凡者们再也无法晋升。
在晋升中,会有一个过程,意识离体,贴近意志刻度更高的灵力本源,先完成意志的晋升,随后唤起灵力改造自身身体,完成整个晋升过程。
这个时代的工业体系和社会集群在他眼里本来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,就像一群分工明确的蚂蚁,每只蚂蚁只负责小小的一部分工作,但是整个蚁群聚集起来,却汇聚成了一股足以吞噬巨象的力量。
古代修炼者称其为“神游”,而现代超凡者虽然沿用了这个称呼,不过对于“灵力本源”的概念却有不同的见解……这个以后再谈。
他身上被“血刃”弄出来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了,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道浅色的疤痕,估计再过半天连疤痕也会消失。失去的血液倒没有那么快造回来,但架不住他生活在一个医疗发达的现代社会,直接给自己输了几袋同血型的血,就什么事也没有了……
像是光,像是星,又像是孕育中的生命。
总之,普通的超凡者度过这一关很简单,很多时候睡一觉就轻轻松松地过去了,但是对于言律歌来说,却成了一个麻烦。
亘古以来,它只是存在在那里,安静地存在着。
正如他对贝拉所说的那样,他的晋升“可能会有些小麻烦”。
“不管这些了,我先准备一下晋升的事情。”言律歌坐在地上,伸出手腕,开始给自己一支接一支地注射灵力药剂,“贝拉,你去外面等我吧,应该很快的。”
灵气从灵力本源中逸散,像是波纹一样扩散开来,缓慢而无序地逸散到整个世界。
海蓝星上的超凡者没有人知道灵力本源是什么东西,只知道它是规则的代表,越是接近它,它便越能回应你的期许,反馈给你更加强大的力量。
但是接近灵力本源并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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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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