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蹊跷,他也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要急着向主子汇报银子被劫的事,还没来得及过问。
钟拓急忙道:“是程方卫寅,我们去筹银子,他们两人去找掌柜的……可能,被扣下了。”
端木景澄的脸黑了。
筹银向掌柜的“借”点这没什么,他倒没觉得这样不对,但是,竟然事败被扣?丢脸啊。
他的这些侍卫,是不是身手都太差了点?
端木景澄沉着脸道:“去看看!”
不就是需要蒙个面吗?
甲三院门口,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二直着腰,脸上带着微笑,站在那里等候。
他的笑容礼貌又亲切,虽只是一个小二,却不卑不亢。
端木景澄没有说话,钟拓道:“请领路!”
小二应道:“客官这边请!”
现在天还没亮,整个西江月除了东南角那片灯火通明,彻夜不熄之外,别的地方都在沉睡。
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远离住宿处,是一个不关门的赌场,虽有赌徒喧闹,却不会影响那些住客。
小二带着他们穿过小径回廊,水廓轩榭,在一处地方停下,指着一间屋子道:“这里便是。”
他敲了敲门,道:“掌柜的,客人来了。”
门应声而开,掌柜的文士打扮,显得儒雅方正,笑容在脸,落在蒙面的端木景澄脸上,眼中连一丝诧异惊讶都没有,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异常,微笑道:“贵客请进!”
钟拓楚原急忙第一时间走进去,然后分站门两边,这样既是用行动显示了他们主子的尊贵,也是怕这掌柜的在房间里设了什么埋伏。
掌柜的并不阻止,只是笑吟吟地看着。
钟拓两人虽是站在门口,却已经极快速地把房间里看了一遍,接着,两人的脸色有些变。
这时,端木景澄也进来了。
他本身身手不弱,当然也不会在意会有什么埋伏,进门之后,入眼先看见的,不是房间里的桌椅屏风,不是床铺地面,而且两个人。
两个睁着眼睛,僵硬地坐在那里的人。
程方和卫宣觉得一辈子也没有这一晚上难熬,先是睁着眼睛看着掌柜的美美地睡了一觉。他们不能动,意识却十分清楚,掌柜的鼾声此起彼伏,简直就像尖利的嘲笑一般,他们如坐针毡,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到煎熬和折磨。
然后,掌柜的睡醒了,把他们扶到桌前坐着,叫了小二去请端木景澄,这些,他们都知道,可他们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,除了眼珠子拼命转动之外,完全没有任何表达自己想法的办法了。
他们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二出去了,看着掌柜的惬意地去那边洗了把脸,还给自己烹上茶了。
气人不?
这大半夜的喝什么茶?
也不怕睡不着。
此刻,主子过来了,钟拓楚原也进来了,他们的狼狈无处可藏,整个脸涨得通红,恨不和有个地缝可以钻下去,可惜,就算脚下有地洞,他们现在,也完全不由自主。
端木景澄眸色微微一变,道:“掌柜的这是何意?”
掌柜的笑了起来,他看着端木景澄,道:“在下正想问一问,贵客这是何意?没想到,贵客倒是先问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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