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是唯物主义者,或许不喜欢听她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。
“不管怎么说,还是少听他胡言乱语的好。”唐念念叮嘱她:“有人跟你一起回家吗?”
丁缃抿抿嘴,不想让唐老师觉得她没有朋友:“找到了。”
唐念念的眉目舒展开来:“那就好,去上课吧,这些事不要想,他不会再找你了。”
刚出了办公室门就碰到了抱着作业的魏一宁,丁缃和他打了个招呼,魏一宁的神色冲她微笑道:“我正准备去找你。要不然等放学以后吧,我们在学校门口见,我们还可以一起回家。”
真的可以一起回家?丁缃实在有些受宠若惊,她点点头,眼中的感谢几乎是显而易见的:“好。”
“你今天问我,一凡为什么不来上课。”晚上放学后,魏一宁背着书包,和丁缃并肩走着,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有些颤抖:“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虽然总是被人欺负嘲笑,但她不善于把事情往坏处想,她虽然早有耳闻,可是咬了咬嘴唇,又摇了摇头。
魏一宁沉默了很长时间,他似乎在斟酌语言,也似乎在控制情绪,许久之后他说:“九天以前,一凡被人杀了。”
丁缃怔了一下,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速坠落着,可是又有什么情绪把它托起来,片刻之后她明白,那是她意识里的拒绝相信。
“怎么会是真的呢,”她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,她几乎要把魏一宁的话当做一个拙劣的玩笑了:“不会的。”
“是真的,”魏一宁攥紧拳头:“其实就在你到我家拿卷子的第二天,一凡就……小缃,这些话我不知道该对谁说,可是我觉得是我害死一凡的。”
丁缃的脑袋是麻木的,她下意识的回答魏一宁的话:“为什么呢?”
“你还记得吗,你来拿卷子那天,我因为你们弄乱了我的屋子骂了一凡,我害怕他是因为——因为这个。”魏一宁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哽咽难言了。
丁缃当然记得,她那天到魏一凡家拿卷子,魏一凡说哥哥有一盘很好玩的格斗游戏,他们推开门,弄乱了他摆在地上的盒子和蜡烛,魏一宁发现之后歇斯底里的发火,把丁缃吓坏了。送她走的时候,魏一凡还嘻嘻哈哈的安慰她:“别跟我哥一般见识哈,下次有机会还来我家写作业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她不能接受魏一凡已经死了的事实,可是她下意识就这么说了:“一凡没有怪你,他跟我说过。”
魏一宁似乎如释重负,这个时候,他们正好走进漆黑的胡同里。
丁缃觉得,和魏一凡死去的事实相比,胡同的黑暗根本没什么可怕的,她愿意走很多漆黑的路,甚至她愿意魏一凡从此再也不和她做朋友,但是她希望他好好活着。
他们各怀心事,所以没有看到跟在他们后面、黑暗之中的那双鬼鬼祟祟的眼睛。
“就到这里吧小缃,”在家属楼门口,魏一宁跟她告别:“会过去的,不管是离别还是什么……”
丁缃垂下头:“我知道的。”
魏一宁有一刹那的局促:“恩。那,我先走了。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丁缃转过身,泪如雨下。
唐念念想错了,几天以后,晚上放学的时候丁缃穿过那条小巷,她发现武虎就站在她家院门口。
“姑娘,姑娘,你别害怕。”武虎捋了捋他稀疏的头发,似乎是努力想让自己的笑容诚恳一些:“我没有恶意,真的没有恶意,我想看看那条项链,我只是看看。”
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可是奶奶把它看得很珍贵,因为那是一辈辈传下来的。
“它…奶奶说那是我们家的守护神,她不会让我把项链拿出来的。”丁缃如实的拒绝了他。
武虎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,他似乎为着什么绞尽脑汁,又好像丁缃说了什么可怕的话:“守护神……不,不,小姑娘,我只是想看看,我绝对不要,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就行。”
丁缃摇了摇头:“抱歉,真的不行。”
武虎看见有人走过来,似乎又紧张起来:“好,好,那我们回头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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