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满头是冷汗,躺在地上疼的发颤,紫眸轻阖,惨白冷唇轻启,呢喃着唤着他的名字,那个她念了三世,想了三世,爱了三世的名字。
“绾丫头。”
睡梦中她仿佛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她轻颤的身子,轻柔的替她理着淡紫柔发,将她抱起靠在那温润的怀抱中,温柔的唤着她。
好熟悉的声音……
青绾睁开重重的眼皮,随后紫眸中呈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形,随着她紫眸轻眨,那人的面容逐渐清楚了。
“凤妩?”青绾看清了蹲在她身边抬手抚着她的人,鼻子一酸,心中翻江倒海,有思念,有惭愧,有依赖……
“凤妩!凤妩真的是你!真的是……你。”青绾抬起颤着的手触碰他,可奈何那疼痛已经让她没有抬手的力气了。
凤妩似乎明白青绾的想法,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触上她的,将她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包裹在手掌中,随后拉着她的手触上了自己的脸颊。
“凤妩……我,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青绾抬眸看着有些虚弱透明的凤妩,一边流着泪一边却笑的舒心。
“绾丫头莫哭,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守着你,只是……你从不肯回头看我罢了。”凤妩似抱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搂着青绾,对着青绾苦笑道。
青绾看着凤妩的苦笑,眼眸紧紧的收缩了一下,眼前这个温柔而强大的男人,这个肯用命来救她的男人,居然流露出了这般无奈的笑容,这样的苦笑,这样无奈的言语刺疼了她,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。
“我若不那么爱他该有多好。我若早些遇到你该有多好。我若……我若那日便死在弑神台前该有多好,那便再也没有今后这种种是非了。”青绾抱着凤妩,哽咽的泣不成声。
“别说傻话,你若死了我怎么办?你这是在逼我殉情啊?”凤妩勾着唇,对着青绾暖心的笑道,顺道伸出如玉指尖替她拭去了这些挂在她脸上叫他心神不宁的泪珠。
青绾哭的说不出话了,只能趴在凤妩胸口眷恋这份温暖。
“绾丫头……你若真的早些遇到我,当真会跟我走么?”凤妩抚在她脸侧的指尖顺着脸线滑落到她尖瘦的下巴,稍稍用力便让她与自己四目相望,神色期待。
“会。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。”青绾抬眸看着暖笑的凤妩眼眶又是一阵酸涩。
“好。我听到了我想听到的答案,也就能安心的去了,绾丫头,此生爱上你我从未后悔过,若有来世我还愿意重蹈覆辙。”凤妩凤眸逐渐黯淡了下来,然而看着青绾的眼神却从未变过,依旧是初见时那双暗含情意的凤眸,唇角也依旧挂着初见时那暖到心底的笑容,只是那神颜却逐渐消散。
“凤妩!凤妩!凤妩……”青绾抬眸看着一点点消散的柔黄神魄,顿时万念俱灰,心中也蒙上了重重浓雾,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?到底在坚持什么?寻觅了三世的那份遥不可及的爱情,却终究流逝在指尖心上,怎么也握不住。原以为这一世,她再也不用受天命管辖,再也不用受困与命运轮回,可奈何她错了。错的离谱,错的可笑。她还是这般无用,这般软弱,还是没有办法让他眷恋到痴狂的人爱上她。
青绾闭上了倦眸,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下来,滴在七里白樱间。
她累了。真的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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